2007年5月29日星期二

image notes 影像笔记

小武
----打动我的是它的姿态,贾樟柯说我们的电影离我们如此遥远。而这一部不是,它贴着我们的生活。于我尤甚。北方的小县城,尘土,萧 瑟的街景,骚动漠然的人群,然而似乎总是永远都在建设,永远都在大兴土木的架势子,彷佛永远有着兴盛的前景在前面--如此熟悉。那个县城也是我们的那个县 城,我自己的高中时代。小武的迷茫,孤独,甚至是绝望--这里还包括青春期的少年特有的。也联想起当年可怜的自己。他在录像厅外,录像厅里香港武打影片里 的声音――黑帮老大的阴沉,枪响在现实里突兀的横插着。里面的声音非常的丰富。 声音都是当年的日志。我其实已经把它当成一部青春电影了。

千禧曼波
- -- 开始3分钟就喜欢上了,那种味道,那种感觉。就是你要的,你喜欢的。漫不经心的叙述,是惨淡经营后的漫不经心,但是绝对绝对的没有做作的痕迹。随着故事的 发展,叙述的节奏变成了迷离堂皇起来。完全取得了叙述的自由:有时候故事先由声音叙述,过了些时候,才用镜头补叙,有时候, 是先有镜头,无声的滑行,很久后才再通过念白重讲一遍,写实的镜头现实主义的,但又让人恍惚,可能是幻想,分不清,看不明,可能是过去,可能是现在,混杂在一起,但不会逼你去追问。汪洋恣肆,任意起止,在叙述上可以和王家卫的《春光乍 泻 》,杜拉斯的 《情人》--那部小说而非那部电影并类。最后一个长镜头经典的好:雪后,暮色里静静的小镇,暗蓝色,雪地。寂寞的乌鸦。飞起飞落。拣尽寒枝不肯栖。轻落。旋惊散。镜头长久的凝固着,如此悠长, 如此短瞬――经典的侯孝贤的语言。 喜欢的简直要不行了。



颠覆性学校
----BT里看的时候那介绍是典型的广告风格,觉得很嚎头。不屑。但是看了一句话,登时下载,说是典型的法斯宾德的的风格。 二话不说。下哉。我那时候正看中图借来的厚厚的 他的电影理论,很感兴趣。 因为是从舞台剧改变来的,很多的对话依然保留着文艺性--担不是文艺强调。 精彩。很多思辨的东西。镜头也不错。刚一开始,那个烟花就很美。(不过接下来就是一个尴尬,烟花的画面遽然转为两个妖精打架的画面,喘息声一下子充满了整 个办公室,天啊,我是开着音箱的啊,好在我旋即镇定自若,当机立断一脚踢去,正中音箱开关,至此一场有关吾人的名誉问题才解决掉――心里当时是普通普通的 啊,还好这些都是在十几年中偷看小说和班主任任课老师课堂上斗智斗勇的革命经验啊。乖乖的戴着耳机,结果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同事W过来,又是惊了惊,虽 然当他走近我三米的时候,我的功力已经探出了,还是吃了一惊,他问我看什么,我说了,可是他竟然站我后面,为了免打扰,我装作失望的腔调,说真是垃圾,假 文艺毛片――对他最有杀伤力,因为他只看最高级(准确的是最低级)的毛片,在这方面他是很又品味的:)――因为这里面动不动就有妖精打架的画面,所以我生 怕此刻跳出来,我就配合违心的无聊的评价拖动着证明是多么冗长垃圾,随便拖了下,天啊,不折不扣的,赤裸裸的,和上次不同了,还是男男的,面红耳热,真是 背时啊,赶快重拖,还好他好像在欣赏我桌上的那块小石头,心里再次是 普通普通的啊 。) 里面很多男色的镜头。但一点都不猥亵。特别那个性爱镜头更是绝佳。导演用无数的镜头从不同 层面,同时置于一个画面,立体主义的画,--摄影镜头里本来是立体的 现在被化为平面,在平面里组成立体,转换中产生了有种奇异的美感。当然有道德洁癖的还是远之为好。里面音乐很好。中间一段配的是我很喜欢很熟悉的Brahms 的匈牙利舞曲,配的很贴。 结尾的阿拉伯风格的音乐――男女对唱,好听的很很。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中间有段阿拉伯的音乐,很欢快,简洁,有力,干净,健康,节制。但是很又特色, 不像我们现在的很多音乐一要表现欢快就是群魔乱舞的嘈乱。还有 法语听着很舒服,很肉感。巴黎夜景很美。主角跳上空旷的车,车子快速的掠动,我想起春光乍泻的结尾,回到台北的黎耀辉。这时候的电影节奏以及电影镜头都提 醒我们把胶注的目关从感情的乱麻泥淖中回到这个切实的世界里去,夜色里他湿润的眼睛看着曾经送给自己的银质项链,嘴角微微动了动,些微的笑意,那一刻他想 到了什么?

德拉姆
----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在sohu网站买的,dvd。因为 田壮壮。第一次镜头就震住了。高大得远山,缭绕白云。 镜头沉静而稳重,然后镜头俯视。山下小镇。大清早的,细雨微润得街道。一只狗拖着毛毛的大尾巴撒着腿愉快的跑着。清晨的街道的最早的喧哗隐隐约约。崭新而 破烂的小楼悬着联通的招牌――蓝色白字。――这情形是如此的亲切。七月的峨眉山印象―――满目的碧绿,夏天的味道,晨雾中雄浑秀美的山川――文字是阿城做的,很切。但有些词用的太偏僻,雅的 有些过了。


御法度
--- 梦幻的光影。哲理的语言。奇怪的故事。我承认我不是很懂。 叙述却很很老实,一板一眼的,故事影像都很写实。 到了结尾,拍的异常的华丽。 第一次看完只是看到两个镜头,一个是夜色的庭院,海棠花,夜雨低落。一个是结尾:在凌厉的剑击中满树樱花缓慢的缤纷夜色之中――用的是慢镜头。很美。我特 别喜欢那个演员,(查资料得之都是日本名人,)他的 整个身上散发着有一种恬淡 天真 平静,而且他的眼睛给我得感觉是特别的明亮---问 题是他的长相很平平,眼睛也是小眼睛啊。奇怪。

花火

-----开始很平。很淡。但感觉很重,举重若轻。知道是有故事的。 海明威的叙述方式。然后一直很沉重,暴力的镜头很多――写实的表现,不是吴宇森的那种美学镜头--但不压抑 -在这沉重之下也有很多轻松的镜头,而且非常难忘,让人会心的笑,他学小孩捣蛋敲钟。故事很震撼的――他知道他是要死得。 她知道她是要死的。最后的 那个大海拍的好极了。那些鱼- 我不 知道那是什么鱼,次第节奏 的跃动着。浪花,来复去,小女孩,风筝,海 风, --这个时候镜头在这里停了好久好久,一点都不吝惜。久久久久。 然后,枪响了。那个女孩呆呆的。结束。结尾也是海明威的方式的。

小城之春

----那个故事我太喜欢了。表面的不动声色,内地里的惊心动魄――有太大的张力。这个古典故事是张爱玲最拿手的。田壮壮也处理的非常的好。比如 那天晚上,至诚实在没办法拼了命把女主人公锁在屋里,女主人公这时候没办法,扣门,开始是轻的,后来大力,最后一拳打碎了玻璃――这一段看得我很震惊,惊 心动魄的。觉得那挣扎真是真是痛苦。后来女主人公回到房间里,对着镜子,对着自己呆呆的,后来轻轻笑了下,――那时刻觉得她非常的美。片子中很多这样的细 节。不细心,不用心,大概对片子是很失望的。我收藏的是两套,包括1948年的费穆的那部。各有特色,很难说谁的更好,但是很多影评人总是厚前鄙后,我觉 得多半出于感情因素,对田壮壮很不公平。声音处理的不错,结尾的时候,钢琴声突然想起来,非常的热烈,千言万语,可是,结束了。

胭脂扣

---张国荣的戏份太少了,太少了--后来看到关锦鹏说这已经是在加了他的戏份后的了,原来的更少,出了片 ,觉得张太出色,忍不住重拍,不得不重加,。 但还是不满足。 梅艳芳的哀怨,容少的风情的眼睛,一个是仪态万千,一个是风情万种。里面有太多惊艳。


Sokurov :平面影像--光与色的谱写

......

---影幕是二维的平面这一事实你如何看待?

如果电影作为美术存在,那么真正的问题在于视觉。摄像机镜头总是无限的责难着导演。它导向的是艺术结果的双重性
,这正是电影制作过程的结果。一个光学设备所创建出的图像拥有高度的客观性,然而同时,它完全属于主观的。对电影而言,这种冲突的确是一个悲剧 。

从美学角度上看,影幕上产生了一个漂亮的画面。然而实质上这种美既不是由导演也不是由摄影师创造的,而是由冰冷的光学镜头所完成。我曾花了很长时间来熟悉这个过程,明白它,然后寻找我自己方法让自己摆脱此种限制。定义视觉作品中的美术层次是有必要的,最终会发现我的方式是属于油画的。很明显,电影的要点就在于它是滑行的图片。严格来讲,影幕的表面与画布的表面没有什么不同。

--- 这将如何涉及到摄影的透视变化呢?

问题时我们究竟是否需要三维空间。绘画艺术的发展依赖于艺术家对平面的理解,他们将平面视作一个法则,一个绝对的无须抗争的客观现实。电影制作者却认为这是必须填补的空洞 ----是荒谬。然而如果你接受这个法则,其结果就是有一个限制的体系以便让你关注到到主要问题---精神层面上。不过既然摄像镜头的特殊设计包含了空间的概念,所以在俄罗斯影片中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发展方向。他们重新倒退回去,捡起传统错觉艺术家的工作,增强了影片中平面的错觉。这些只不过是个开始,要在平面影像上掌握更多的艺术资源还 需要更长的路要走。

附录:
LAUREN SEDOFSXY: How did you come to treat the screen as a two-dimensional Surface?

ALEXANDER SOKUROV: If film as art exists, then the real problem resides in optics. The camera lens is an immense reproach to the film director. It points to the dubious nature of the artistic result and, really, the very process of filmmaking. The picture created by an optical device possesses a high degree of objectivity; at the same time, it's monstrously subjective. This conflict is a real tragedy for film. Aesthetics comes down to seeing a good-looking picture on the screen. This beauty, however, has been created essentially by neither the director nor the cameraman but rather by the frozen liquid of optical glass. I've spent a long time familiarizing myself with this process, getting inside it, in order to find my own way of freeing myself from it. It was necessary to define the artistic hierarchy in the visual work and to decide, ultimately, that my model would be painting. The point of convergence with film was clear: the picture plane. Strictly speaking, the surface of the screen and that of the canva s are one and the same.

LS: How does this involve altering photographic perspective?

AS: The question is whether we need a three-dimensional space at all. The development of pictorial art reposes on the artist's understanding of the flat surface as a canon, an objective reality that should not be fought. Filmmakers treat it as a void that has to be filled--an absolutely ridiculous practice. If you accept this canon, however, it leads to a
system of restrictions that allow you to concentrate on the main matter, the moral dimension. Since camera lenses are generally designed specifically to create the impression of volume, we have had two developed in Russia specially for our films. They reverse traditional illusionistic volume and emphasize the illusion of a plane. These are the first steps, but we still have a long way to go before we have significant artistic resources for the flat film image.

2007年5月28日星期一

(节译)访谈:Sokurov on Russia Art

Russia Art


…….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要去做一个一镜到底这样的电影?

电影艺术是伴着蒙太奇的艺术发展的-----实际上也就是剪辑的艺术,关于剪刀的艺术。然而很多电影创作者一直都在寻求不间断的影片,比如,亚历山大.杜甫仁科。我觉得他的试验对于安德烈.塔尔科夫斯基是有影响的。大约15年前我就开始思考一部影片,关于它的全部的细节都可以用一个镜头完成。但在那时没有技术来支撑,无法达到要求的效果。数码摄像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但是,连续的镜头仅仅是个手段----既不是目标,也非艺术的探索。

--- 所以----开始有了这个念头,然后—是技术......

决定性的….最终的…

---那么什么是艺术的探索呢?把俄罗斯不同的历史阶段统摄在一个镜头里,完成重构,这个可以算作你的着力所在么?

这些不过是我个人的情感印象:在某一文化传统下长大的一个人的思考,关于时代,关于历史人物的思考。毫无疑问这是自己本国的一个当代公民的感受和思考体系。 我很好奇,也很想知道身处在艺术作品内部---在克利姆林宫,这样一座建筑纪念碑,这样一座俄罗斯国家历史遗迹里的感受,尝试着生活在珍宝之间----在Faberge 复活节彩蛋内。

--- 在这里如何处理时间,如何让它符合一个人他自己的标准?

时间就在蕴含在它内部---此刻的持续的紧张。我必须呆在它里面。我必须融入这艺术空间,成为它的一部分。它是多元的又是不可分割的建筑的整体。没有特写,只有全景。

---在这个项目中,对于整体摄像,相对你以往,是否有所创新呢?

我没能力做革命(我根本就不这样做,这不合我的性格)。我更喜欢发展。 另外,就艺术的质地而言我们如何能谈什么创新呢?什么是新的?举例,康定斯基或者梅拉维奇的绘画相较古埃及艺术,或者说印象派画家Cezanne相较伦勃朗。我觉得所有关于创新的定义都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为了艺术批评的方便罢了。艺术已经确立---事实上早在久远的过去已经被创建。 然而,每个艺术家都要选择他自己的道路来抵达他的目标地。就我个人而言,我没有权利做纯粹的试验:我不是百万富翁。拍电影的资金来自国家或者那些相信我的人们。 俄罗斯方舟肯定是一部学院作品。它经过深思熟虑,经过长久的周密计划,却又是在一个特别艰难的境遇下完成。所以我们做的远远没有达到计划的。

---- 不得不牺牲了哪些东西, 原因是什么?

首先,摄像有问题。影片为合拍片,出于商业考虑,摄影师是德方制片人推荐的。异域沟通对我言这是个挑战。而我想,这对他也同样如此。我给他的这个艺术任务对他而言有些不大寻常。Tilman身强体壮,工作也很卖力。在身体的生理方面为体力工作做了完全的准备,而这的确是项艰苦的工作:他得抗着他的摄像机走几乎30多公里。但这部电影中最重要的精神层面显然并没有完全被他领悟。也许,如果我们是去拍摄奥林匹克运动会,他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我们是有自己繁复的艺术目标的,最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影幕上努力呈现出一种层次的建筑学意义上的东西。而他仍然保持平稳式的推进。一般来说,摄影结果总是远远低于最初目标的,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也无论你花过多少时间精力在影像处理上,我们能达到的也不过是设想中三分之一。

重新在德国录制音轨的决定几乎是个原则性的错误。没有任何技术上的必要来这样做。其实在俄罗斯,利用Lenfilm 的最新整套声音设备完全可以做的更好。由于政治因素,德国制片方出此决策。其结果,就是艺术质地的折衷。

基金缺乏导致计划无可避免的频频更改。最初计划4000人出演。后来不得不减掉一半,最后,因为经济困顿,以及安全原因,只有1000个人出现在片中。假如不是克利姆林宫,导演Mikhail Piotrovsky 以及他们对我的深深的信任;不是国家电影机构和一些人的支持;不是德国合作方的无可忽略的努力,我们可能就不会再完成这部电影了。

---2001年12月23日,或者说那天的几个小时里,当一系列的尝试完成后,拍摄完成,基本标志这部电影的诞生。但是,这可能是不够真实的…… 这种想法完全是错误的。电影不是在12月23号完成的。那一天仅仅是在画布上打好底子。或者,你也可以说只是歇了口气。用镜头完成拍摄,是很重要。但对我而言,它还不是事情的全部。影像的创建包括一系列视觉的,光学的工作。接下来,我们在当时最先进的计算机的帮助下对色彩做处理。记住,我们并没有用剪刀碰这部影片。最终的影像其实是导演在画布上做的光与色的谱写。而声音,音轨则赋予呼吸的声息。电影艺术不是拍摄出来的,是构作出来的。

2007年4月9日星期一

(节译)帕拉杰诺夫的采访:关于《游吟诗人》的音乐

《 黑体为采访者话语,紧邻其后的为 谢尔盖.帕拉杰诺夫(sergei Pradjanov)的答语)
...........谈谈Ashik Kerib 的创作么?

我七岁时候扁桃体发炎,病中母亲给我读了莱蒙托夫的童话故事Ashik Kerib 这个故事不是那么有名,在学校里没有什么人看中它。一个高加索地区的土耳其妇女告诉了莱蒙托夫这个故事。莱蒙托夫是一个可以和普希金比美的伟大诗人。在孩提时候我就被他深深感动了。我还记得我哭了起来。Magul Migeri 在等待她的爱人。然而她不得不同另一个男人结婚。她想自杀。她用剑和毒药来阻止对自己爱的背叛。但Ashik 回来了。最后是圆满的。一个好莱坞风格的电影结尾。

我开始寻找我自己的Ashik Kerib,这个穆斯林游吟诗人在世上流浪为了挣到足够的钱来赎回Magul Miger 的自由。我刚好就发现一个年轻人,我的邻居,一个22岁的库尔德小伙。他是个恶棍。暴打警察。又为屋顶漏雨吧看守者也痛打了一回。偷车还和人家口角。然后我遇到了他。我问他你能否一年不做恶棍。他回答说我可以永远不做恶棍。当然这要看你给我提供的条件了。库尔德人不是穆斯林。他是一个基督教徒。但在影幕上他扮演的是一个穆斯林的角色。


Ashik Kerib的音乐非常精彩…..

音乐并非来自高加索,而是穆斯林音乐。Muram 一种古代穆斯林狂想曲。一个穆斯林游吟诗人歌唱着狂想曲踟躇于世界的四方.这个穆斯林来到格鲁吉亚,一个基督教的世界。就是片中“荒废的修道院”一章。这里信奉的是“一神论”----只有一个上帝。这就是格鲁吉亚人的主旋律的意义:格鲁吉亚唱诗班,当唱诗班的孩子遇到被穆斯林人殴打的情况,他只能从他的同类那里挽救自己,以此证明“在敌人的领域的就是我们的敌人”。也许你是我们的兄弟,并正在入侵敌人领域,但也因此你将成为我们的敌人。基本上这就是音乐所要传达的。
我聘用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阿塞拜疆作曲家。他叫Kuliyev。他能够领会我所要的。这是一件非常有挑战的工作。我给他提出了很多困难,但他都把握的很好。我们甚至用了欧洲音乐:一段“万福玛丽亚”, 舒伯特,格卢克,“受难曲”中的主题动机。音乐流光四溢,非常的美,赋予一种现代感。我们希望欧洲观众在大脑里能够将万福玛丽亚同穆斯林时间联接起来。

但我觉得我好像在影片里也听到了教堂音乐….

没错,风琴的声音。基督的教堂音乐。在“上帝是唯一的“那一段里------在格鲁吉亚,那里可以听得到多和弦的意大利教堂音乐。其余的都是穆斯林muranm 公众是否能够理解这部影片又是另一回事情了。在影片中歌唱的孩子们来自于一个孤儿院。孩子们从省里,从山区里,从大草原上来到学校学muram。歌唱的孩子能够加深影片的情感深度。
只有很少几部电影跨越了两个世界。也只有几个导演可以做的到。Yilmaz Geney 就是其中一个。来自东方的他却能够为欧洲人拍电影真的让人惊讶。这种文化跨越了东西方的界限。

附录:原文

......
How did Ashik Kerib come about?

When I was seven years old, I was sick with angina and my mother read to me Ashik Kerib, a fairy tale by (Mikhail) Lermontov. It's not very well known; they don't treat it at school any more. A Turkish woman in the Caucasus told this fairy tale to Lermontov, who was as great a poet as (Alexander) Pushkin. Lermontov moved me deeply when I was a child. I remember I cried. I cried because Magul Migeri was waiting for her beloved. She had to marry another man and wanted to kill herself. She exposed herself to sword and poison not to betray her love. But then Ashik returned. It ends like an American movie: it has a Happy End.

I began looking for my Ashik Kerib, this Muslim minstrel who wanders around the world to earn enough money to buy Magul Migeri's freedom. I found just such a young man, a Kurd, my neighbour. At 22, he was a ruffian: he beat up a policeman. He thrashed a caretaker because of a leaky roof. He stole cars and got into brawls, then I met him, I asked: "Can you quit being a ruffian for a year?" He said; I can quit forever, it all depends on what you offer." Kurds are not Muslims. He's a Christian, but he plays a Muslim on the screen.

The music is remarkable in Ashik Kerib...

It's Muslim music. It's not music from the Trans-Caucasus. It's the Muslim muram, an ancient rhapsody song. A Muslim minstrel tramps around the world, singing rhapsodies. The Muslim comes to the Christian world, to Georgia, in the episode called "The Ruined Cloister." Here's the idea of a "God Is One" -- there's only one God. That's the meaning of the Georgian leitmotif: the Georgian choir, the Georgian children who rescue him from his own kind when he's being beaten by Muslims to prove that "in the land of the enemy you're the enemy." Perhaps you're our brother who's trespassing the land of the enemy, but that makes you our enemy. Essentially that's what the music conveys.


I hired a talented Azeri composer. His name is (Lavanchir) Kuliyev. He understood what I wanted. The wok was very challenging. I presented him with a number of difficulties but he mastered them all. We even used European music: an "Ave Maria," Schubert, Gluck, motifs from the "Passion." The music flowed beautifully, giving it a modern touch. We wanted European audiences to link the "Ave Maria" with the Muslim world.


But I thought I also heard church music in the film score...

Yes, organ music, Christian church music. It's in the episode "God Is One" -- in Georgia, where multi-chord a cappella church music is heard. The rest is Muslim muram. Whether the public will understand the film is something else again. Children from an orphanage sing in the film. Children come to a school from the provinces, from the mountains, from the steppes, just to learn how to sing the muram. Singing children can add emotional depth to a film.


Only a few films stride the border between two worlds, and only a few directors. Yilmaz G?ney was one of them. It is astonishing how he, someone from the East, could make films for Europe. Tthis culture straddles the border between the Orient and the Western World.

2007年3月26日星期一

在拐弯处


去年秋天十月。踏车前往四明山的路上照的。 阳光很明亮。宽宽的路,干干净净。

曲回弯转的路,千折百绕,非常有耐心的从山脚纠结到山顶。 长长的路,悠悠的舒展开去

然后突然轻轻向右或者向左去,隐匿不见, 每个拐弯,都是一个转折号。
中午的时候,起风了,一浪一浪的过来,满山的树木摇曳起来,抒情一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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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13日星期二

BBM:从文字到影像:一个故事的两种讲法

开始是文字,一个短篇故事,发表在1998年的纽约客杂志上,发表后反响极大,获得1998年欧-亨利短篇小说奖和得全美杂志奖。反响之大首先是故事的敏感度,因为讲的是两个同志的爱情故事,而这两个同志是西部牛仔,这是美国的两个禁忌。然后是故事的力度,很多人还是被故事打动了。前者是故事的外部,后者是故事的内核。作者Annie Proulx 对小说的处理非常的用力。
开始是一个直接切入的镜头:一个凌晨醒来的老头的活动,荒凉的场景,落魄的情形,写了他的所见,所思。然后非常的突兀的切回去,从头讲起,讲他们的背景,讲他们的相遇,他们上山牧羊:他们的关系开始是平平的,并没有任何的征兆,而语调也同样的冷静迅速。不过在他们相互走近的情节上放慢了讲述的速度,非常的细腻,先是环境的描述,山里的情形,艰苦孤寂的工作,双方却因此而拉近了距离。但这还不够,他们发现双方越来越默契----

“他们围着篝火吃了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一人一罐豆子,配上炸土豆,还分享了一夸脱威士忌。他俩背靠着一根圆木坐着,靴子底和牛仔裤的铜扣被篝火烘得暖融融的,酒瓶在他们手里交替传递。天空中的淡紫色渐渐退却,冷气消散。他们喝着酒,抽着烟,时不时地起来撒泡尿,火光在弯弯曲曲的小溪上投下火星。他们一边往火上添柴,一边聊天:聊马仔牛仔们的竞技表演;聊股市行情;聊彼此受过的伤;聊两个月前长尾鲨潜水艇失事的细节,包括对失事前那可怕的最后几分钟的揣测;聊他们养过的和知道的狗;聊牲口;聊杰克家由他爹妈打理的农场;埃尼斯说,父母双亡后他家就散了,他哥在西格诺,姐姐则嫁到了卡斯帕尔;杰克说他爹从前会驯牛,但他一直没有声张,也从来不指点杰克,从来不看杰克骑牛,尽管小时候曾把杰克放到羊背上;埃尼斯说他也对驯牛感兴趣,能骑八秒多,还颇有点心得;杰克说钱是个好东西,埃尼斯表示同意……他们尊重对方的意见,彼此都很高兴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有这么个伴儿。埃尼斯骑着马,踏着迷蒙的夜色醉醺醺地驰回了羊群,心里觉得自个儿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快乐得都能伸手抓下一片白月光。
 
夏天还在继续。他们把羊群赶到了一片新的草地上,同时转移了营地;羊群和营地的距离更大了,晚上骑马回营地所用的时间也更长了。埃尼斯骑马的时候很潇洒,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可他离开羊群的时间却越拉越长。杰克把他的口琴吹得嗡嗡响——母马发脾气的时候,口琴曾经给摔到地上过,不那么光亮了。埃尼斯有一副高亢的好嗓子。有几个晚上他们在一起乱唱一气。埃尼斯知道“草莓枣红马”这类歪歪歌词,杰克则扯着嗓子唱“what I say-ay-ay”(我所说的……),那是卡尔?帕金斯的歌。但他最喜欢的是一首忧伤的圣歌:“耶稣基督行于水上”。是跟他那位笃信圣灵降临节的母亲学的。他像唱挽歌一样缓缓地唱着,引得远处狼嚎纷纷应和。”


他们越来越近了,终于有天晚上,因为酒,因为寒冷,两人在一起了,这时候行文再次的敏捷了起来,用的都是简短的词句,一如他们的行为本身。
他们的关系也一下子进入新的进展。过了夏天,过了秋天,到了冬天。他们的工作也结束了。两人的分手。


明年夏天还做么?”杰克问,一条腿已经跨在他辆绿货车上。风吹着,干硬而冷。
“可能不了吧。”一股细尘土卷起来,漫空都是沙尘,一片迷蒙,他得眯着眼睛 ,“以前说过,十月份可能要和阿尔玛结婚了。准备找个农场干点什么。你呢? ”他的眼睛从杰克
的下巴移开,那淤青是最后一天他的重击留下的。
“要是没什么更好的话,冬天就打算就回去,给老爹帮帮手,然后春天夏天就到德州,一切都顺利的话。”
“好吧,那我想,以后再见了。” 一个空纸袋被风弄卷着在大街上翻滚,一直到他的车边停下来了。
“那好吧。”杰克说。他们彼此碰了碰手,在双方的肩头击了一击。在他们之间的是四十英尺的那么远,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只是向着彼此相悖的方向离开。在之后的一英里路程里,艾涅斯每走一码路仿佛都有人在掏他的肠子。他停下来车到路边去呕吐,在漫天的飞雪中,什么都没有呕出来。他从来都没有那么难受过,而那感觉一直要过了很久很久才消失掉。

四年后,他们再次相遇。他急切的在房间里等待,终于

“下午晚些时候,在雷声滚滚中,那辆熟悉的旧绿卡车出现了,他看见杰克走出车门,一巴掌拍下那翘起的车后盖。一股热流滚过艾涅斯的胸膛,他走出来,在身后门被关起来了。杰克两个台阶两个台阶的跨上来。抓着彼此的肩膀,狠狠的拥抱着,呼吸都困难起来,你个混蛋,你个混蛋,口里混叫着,钥匙对锁孔那般似的,嘴巴凑到一块了,那么用力,杰克的大牙出血了,他的帽子滚落在地上,胡碴对擦着,到处是湿漉漉的唾液。门开了,阿尔玛盯着艾涅斯扭曲的胳臂看了一会儿.。门又关上了。他们依然在那里拥吻,彼此的脸颌,小腿,和腹部紧紧贴压着,互相踩着对方的脚丫,直到为了能够呼吸才彼此分开。而艾涅斯轻声的叫着小宝贝小宝贝------那是他对自己的女儿或者和他自己的马时的呼唤。
门又开了几尺。阿尔玛在狭隘的光里站着。
他要怎么说呢?“阿尔玛,杰克.崔斯特,杰克,我妻子阿尔玛。”他的胸膛满满的。他能闻的到杰克 -----浓烈的熟悉的烟草味,麝香似的汗味混着草木的清甜,以及山林里的冷冽
清新气息。“阿尔玛,”他说,“杰克我们四年都没见过面了。”好象那是个原因。他盯着她,庆幸楼梯口的暗暗的光。
“那肯定的。”阿尔玛低低的说。 看到的,她都看到了。在她后面,闪电照亮了房间的
窗户,象是白色的波动的床单。孩子哭起来了。”

这里这次相见和最后一次分别非常相反,前者刻意压抑,只是说些莫不相关的话,兜回迂转,而这次却是听任感情的本能,
上来就是动作,都同样的感人至深。 门在这里写了几次。“被关起来了” “门又关上了”“门又开了几尺”。光,雷,闪电布置的非常的到位。

然后两人厮混在一起。在旅馆里的谈话给读者补充了四年间双方的细节。同时艾涅斯和杰克也亮出来彼此的态度。他们相爱
却因为此而无法在一起。

接下去,艾涅斯的婚姻亮了红灯。他离婚了。而杰克那边也同样的不如意。他们唯一的慰藉似乎是每年的那一点可怜的露水偷情。但这终究不是长远之法,终于还是爆发了。非常的激烈。杰克追问艾涅斯究竟能否和他一起去墨西哥。而艾涅斯依然是 关于生活的那些老调子借口,同时因为墨西哥的话题,隐隐的激起了他的嫉妒,因为他暗揣杰克曾经到过那里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而杰克激愤的指责了因为他的决定自己这些年的痛苦。艾涅斯百感交集,难以言说。两人分道扬镳。这次是真的了。而这次镜头则放在杰克身上。(回想他们第一次分手)

在断背山那遥远的夏天里,艾涅斯站在后面,紧紧拥着他,静寂无言的拥抱,彼此分享的无欲的心满意足-------那种感觉使让杰克迷惑不解却永远无法忘怀。

他们就那样长久的站着在那炭火前面,绯红的火焰摇曳着,两人的影子合而为一成一束圆柱在石上印着。艾涅斯口袋里的圆形钟表在那里滴答滴答的走着,火焰里的柴禾一寸一寸的化成炭----那一时一刻都是被录下来了的。火焰的热浪和高空里的星星一起汹涌着。艾涅斯的呼吸悠长而沉静,他低低的呢喃着,微微的轻晃着,杰克靠在他胸上,感受到他那深沉安稳的心跳,就那么站着,在那仿佛微弱的电流呢喃声里,他感到自己在漫漫沉下去,临在睡梦的边缘,那舒适的倦怠和恍惚啊心醉神迷,直到艾涅斯说----那荒芜的声音,是从很久以前远在他母亲临终前的童年时代里打捞出来来的, --------好了,小子,到时间了。我该走了。快啊,瞧你,那样站着瞌睡跟匹马似的” 他摇着,推了推杰克,在黑暗里转身离去。杰克听见他翻身上马,听见响起的亮鞭,“明天见“,马抖擞了精神,在黑暗里打着响亮的喷鼻,那蹄子敲击在石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以后,在他们分开的那些困难的岁月里,这迷离昏沉的拥抱永远的凝固在杰克的记忆里,那是最本真的最最原始的的幸福,让他永远的流连沉迷。这份感觉于他永远是纯净的,甚至他知道那样的事实:艾涅斯那时没有面对面拥抱他是因为艾涅斯他不愿意看到感受到他所拥抱的是杰克。也许,他想,他们也许从来就没有走的比那时刻更远过了。算了吧。算了吧。



第一次离别后,艾涅斯的心里的痛苦是无可名状的,但还后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痛苦的根源,并且有机会弥补表达。 这次的离别后,杰克的痛苦同样无可名状,但是这次更深,以至于他无法消化,只能否定取消它。那两声反复的感叹 “算了吧。算了吧” 真是悲伧。而且这一次是没有表达弥补的机会了。 因为当艾涅斯再次邮寄明信片的时候得知杰克死去。 他电话去证实噩耗。杰克的女人象讲别人的故事那样的一一告诉他。然后他驱车到杰克的父母家。在那里他看到了柜子里的衬衫,接受了冷漠的拒绝,他们不让他带走杰克的骨灰,他们是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即使杰克死了。
然后故事回到了当下,艾涅斯要走了,但明信片,他们的衬衫,还有他的梦让他永远在断背山上。




影象

好了,我门现在该说到电影了。电影是华裔导演李安于2004年拍摄,电影在05年年中现身水城,顿时赞誉满堂,不乏众多名人的重量的叹好, 然后就是各大电影节的疯狂,一路杀下来,几乎完成一个获奖的传奇。
电影则老老实实的从故事的开始1963年开始。长镜头推出:冷冷的晨岚雾幕中,巍巍群山,汽车荧火一点, 艾涅斯出场,故事扎扎实实的按着小说的框架走下去,只是因为艺术的手段不一样,增删了些细节,比如拉长并增添了两个人的婚姻生活的内容---当然了,那是李安最如鱼得水的功夫。增加了一个女人追求艾涅斯的清洁。而叙述则平淡自然,不温不火。风格迥异,然而却是最忠实的改编。李安编织故事非常有功底,扎扎实实的细节都处理的很到位,有些看似不经意,却往往是关键的,你看到了,便要入到骨子里,通常我们见到的是以少当多,这是艺术的内在的规律性,用的好,往往出奇制胜,这些也给了一些偷懒者的嫌疑,更无庸说一些拾人牙慧的东西,比如一些导演作品里营造的一块红布,标志的民俗等等。当然李安的作品也有,可是丝毫没有任何的做作的痕迹。象两人做爱后,恩捏丝 看到被狼饕餮后的绵羊,血淋淋的,触目惊心,可以比喻为他们的处境,,也正是他那时的恐惧心境的体现。
也不是没有缺陷的。在叙述二者的山上的时候,都是太生硬了,关系的进展的镜头没有。有些突兀,并没有看到两者的“情投意合”的。 而在原作中非常细致的,着段是大力着墨的,大段大段的有点激动的描述他们那些寂寞夜晚里的谈话的。因为缺乏这些深入的镜头使得有些风景有点沦为风光展览的嫌疑。比如,导致这场悲剧的主要因素,那就是ennis的恐惧,社会环境的压力,没有交代,几乎成电影的硬伤。原作中讲述了。而在电影里去掉了,感到缺乏说服力,在电影中改为他回忆他看的是父亲的死亡,支撑ennis 为什么不同意杰克的提议,李安用的是亲情,当然这个可以是个完满的解释,但观者会不自觉的将使得故事成了人物本身的,削减里整个故事的意义。

2007年2月13日星期二

2007年2月12日星期一

菩提: 悟性论

夫道者;以寂灭为体。修者;以离相为宗。故经云: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佛者觉也;人有觉心,得菩提道,故名为佛。
  经云: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是知有相,是无相之相。不可以眼见,唯可以智知。若闻此法者,生一念信心,此人以发大乘超三界。三界者:贪嗔痴是。返贪嗔痴为戒定慧,即名超三界。然贪嗔痴亦无实性,但据众生而言矣。若能返照,了了见贪嗔痴性即是佛性,贪嗔痴外更无别有佛性。
  经云:诸佛从本来,常处於三毒,长养於白法,而成於世尊。三毒者:贪嗔痴也。言大乘最上乘者,皆是菩萨所行之处,无所不乘,亦无所乘,终日乘未尝乘,此为佛乘。
  经云:无乘为佛乘也。若人知六根不实,五蕴假名,遍体求之,必无定处,当知此人解佛语。
  经云:五蕴窟宅名禅院。内照开解即大乘门,可不明哉。不忆一切法,乃名为禅定。若了此言者,行住坐卧皆禅定。知心是空,名为见佛。何以故十方诸佛皆以无心,不见於心,名为见佛。舍身不,名大布施。离诸动定,名大坐禅。何以故凡夫一向动,小乘一向定,谓出过凡夫小乘之坐禅,名大坐禅。若作此会者,一切诸相不求自解,一切诸病不治自差,此皆大禅定力。凡将心求法者为迷,不将心求法者为悟。不著文字名解脱;不染六尘名护法;出离生死名出家;不受后有名得道;不生妄想名涅;不处无明为大智慧;无烦恼处名般涅;无心相处名为彼岸。迷时有此岸,若悟时无此岸。何以故为凡夫一向住此。若觉最上乘者,心不住此,亦不住彼,故能离於此彼岸也。若见彼岸异於此岸,此人之心,已得无禅定。烦恼名众生,悟解名菩提,亦不一不异,只隔具迷悟耳。迷时有世间可出,悟时无世间可出。平等法中,不见凡夫异於圣人。
  经云:平等法者,凡夫不能入,圣人不能行。平等法者,唯有大菩萨与诸佛如来行也。若见生异於死,动异於静,皆名不平等。不见烦恼异於涅,是名平等。何以故烦恼与涅,同是一性空故。是以小乘人妄断烦恼,妄入涅为涅所滞。菩萨知烦恼性空,即不离空,故常在涅。
  涅者:涅而不生,而不死,出离生死,出般涅。心无去来,即入涅。是知涅即是空心。诸佛入涅者,为在无妄想处。菩萨入道场者,即是无烦恼处。空闲处者,即是无贪嗔痴也。贪为欲界、嗔为色界、痴为无色界,若一念心生,即入三界;一念心灭,即出三界。是知三界生灭,万法有无,皆由一心。凡言一法者:似破瓦石竹木无情之物。若知心是假名,无有实体,即知自家之心亦是非有,亦是非无。何以故凡夫一向生心,名为有;小乘一向灭心,名为无;菩萨与佛未曾生心,未曾灭心,名为非有非无心;非有非无心,此名为中道。是知持心学法,则心法俱迷;不持心学法,则心法俱悟。凡迷者:迷於悟,悟者:悟於迷。正见之人,知心空无,即超迷悟。无有迷悟,始名正解、正见。
  色不自色,由心故色;心不自心,由色故心;是知心色两相俱生灭。有者有於无,无者无於有,是名真见。夫真见者,无所不见,亦无所见,见满十方,未曾有见。何以故无所见故,见无见故,见非见故。凡夫所见,皆名妄想。若寂灭无见,始名真见。心境相对,见生於中,若内不起心,则外不生境,境心俱净,乃名为真见。作此解时,乃名正见。不见一切法,乃名得道;不解一切法,乃名解法。何以故见与不见,俱不见故;解与不解,俱不解故。无见之见,乃名真见;无解之解,乃名大解。夫正见者:非直见於见,亦乃见於不见。真解者:非直解於解,亦乃解於无解。凡有所解,皆名不解;无所解者,始名正解;解与不解,俱非解也。
  经云:不舍智慧名愚痴。以心为空,解与不解俱是真;以心为有,解与不解俱是妄。若解时法逐人,若不解时人逐法。若法逐於人,则非法成法;若人逐於法,则法成非法。若人逐於法,则法皆妄;若法逐於人,则法皆真。是以圣人亦不将心求法,亦不将法求心,亦不将心求心,亦不将法求法。所以心不生法,法不生心,心法两寂,故常为在定。众生心生,则佛法灭;众生心灭,则佛法生。心生则真法灭,心灭则真法生。已知一切法各各不相属,是名得道人。知心不属一切法,此人常在道场。迷时有罪,解时无罪。何以故罪性空故。若迷时无罪见罪,若解时即罪非罪。何以故罪无处所故。
  经云:诸法无性,真用莫疑,疑即成罪。何以故罪因疑惑而生。若作此解者,前世罪业即为消灭。迷时六识五阴皆是烦恼生死法,悟时六识五阴皆是涅无生死法。修道人不外求道。何以故知心是道;若得心时,无心可得;若得道时,无道可得。若言将心求道得者,皆名邪见。迷时有佛有法,悟无佛无法。何以故悟即是佛法。

2007年2月9日星期五

梦里的悲剧,现实里的喜剧

我杀了个人,在梦中. 还有一个同谋.面目模糊.不是我陌生的人,但大概也不是我熟悉的人.
我们开始逃亡.
先得下那个楼梯,尽管一眼就看到了它全部的长度,但用了很久很久才走完.我们在一个加油站前停住.加油站又大,又干净.有一盏昏黄昏黄的灯模糊的亮着.我想这是三环路外边了.根据我的经验走下去,不远处有一个小站,我想我们也许会赶上最后一班公交.似乎下着小雨.路面湿漉漉的.是柏油路.
但两边是高大的青山.我知道这是县城通往我们小镇的最险恶的一段路.心里惊疑不定.因为我们肯定此时一定已经有无数的公安在急急的追捕我们.最让我担心的是我们的身份证遗落在现场.心神俱疲.
在细雨以及泥泞里困顿不堪.居然有车声从背后升起.忙拼命招手,那车虽然通过我们,但仍然慢下来了,忽然我迟疑起来,挥舞的手缓了,慢镜头的节奏,而那车也犹豫着,我忽然又醒悟过来似的,对,一定要车停下来,只要搭上这辆车,那么一切就安全了,挥舞得手再次热烈起来,而那车忽然恢复了超越我们身边得速度,轻快的行驶过弯路,不见了,而那个司机居然还在唱歌.是很欢愉的调子.........
这段阴险的路尽头是一个三岔口.黑暗里似乎有无数的人簇拥着窃窃私语,但因为我们的到来,一下子安静下来.昏黄的灯光下大道上有5,6个官员倒似乎继续着先前的谈话.不时用眼睛偷偷瞟我们几眼.虽然若有若无,还是被我发现了.他们似乎在热烈的说着什么,但我感觉不过是他们在装假.如果我过去,他们会不会一拥而上,把我摁倒呢? 一遍一遍的站着思考着. 他们会不会在我经过的时候突然摁倒我呢? 我再也忍不住了.

最后,我穿过他们.走到一个小屋里.掩上门.掏出我的家伙.
真的,我再也忍不住了.

天啊.我尿床了!
我坐了二十多年都没干过的事情了!

中午起床的时候,觉得脸热辣辣的,在镜子里,我看见鼻翼右侧有一道血痕.完全割破了.
从何而来呢? 百思不得其解.
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