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26日星期一

在拐弯处


去年秋天十月。踏车前往四明山的路上照的。 阳光很明亮。宽宽的路,干干净净。

曲回弯转的路,千折百绕,非常有耐心的从山脚纠结到山顶。 长长的路,悠悠的舒展开去

然后突然轻轻向右或者向左去,隐匿不见, 每个拐弯,都是一个转折号。
中午的时候,起风了,一浪一浪的过来,满山的树木摇曳起来,抒情一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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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13日星期二

BBM:从文字到影像:一个故事的两种讲法

开始是文字,一个短篇故事,发表在1998年的纽约客杂志上,发表后反响极大,获得1998年欧-亨利短篇小说奖和得全美杂志奖。反响之大首先是故事的敏感度,因为讲的是两个同志的爱情故事,而这两个同志是西部牛仔,这是美国的两个禁忌。然后是故事的力度,很多人还是被故事打动了。前者是故事的外部,后者是故事的内核。作者Annie Proulx 对小说的处理非常的用力。
开始是一个直接切入的镜头:一个凌晨醒来的老头的活动,荒凉的场景,落魄的情形,写了他的所见,所思。然后非常的突兀的切回去,从头讲起,讲他们的背景,讲他们的相遇,他们上山牧羊:他们的关系开始是平平的,并没有任何的征兆,而语调也同样的冷静迅速。不过在他们相互走近的情节上放慢了讲述的速度,非常的细腻,先是环境的描述,山里的情形,艰苦孤寂的工作,双方却因此而拉近了距离。但这还不够,他们发现双方越来越默契----

“他们围着篝火吃了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一人一罐豆子,配上炸土豆,还分享了一夸脱威士忌。他俩背靠着一根圆木坐着,靴子底和牛仔裤的铜扣被篝火烘得暖融融的,酒瓶在他们手里交替传递。天空中的淡紫色渐渐退却,冷气消散。他们喝着酒,抽着烟,时不时地起来撒泡尿,火光在弯弯曲曲的小溪上投下火星。他们一边往火上添柴,一边聊天:聊马仔牛仔们的竞技表演;聊股市行情;聊彼此受过的伤;聊两个月前长尾鲨潜水艇失事的细节,包括对失事前那可怕的最后几分钟的揣测;聊他们养过的和知道的狗;聊牲口;聊杰克家由他爹妈打理的农场;埃尼斯说,父母双亡后他家就散了,他哥在西格诺,姐姐则嫁到了卡斯帕尔;杰克说他爹从前会驯牛,但他一直没有声张,也从来不指点杰克,从来不看杰克骑牛,尽管小时候曾把杰克放到羊背上;埃尼斯说他也对驯牛感兴趣,能骑八秒多,还颇有点心得;杰克说钱是个好东西,埃尼斯表示同意……他们尊重对方的意见,彼此都很高兴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有这么个伴儿。埃尼斯骑着马,踏着迷蒙的夜色醉醺醺地驰回了羊群,心里觉得自个儿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快乐得都能伸手抓下一片白月光。
 
夏天还在继续。他们把羊群赶到了一片新的草地上,同时转移了营地;羊群和营地的距离更大了,晚上骑马回营地所用的时间也更长了。埃尼斯骑马的时候很潇洒,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可他离开羊群的时间却越拉越长。杰克把他的口琴吹得嗡嗡响——母马发脾气的时候,口琴曾经给摔到地上过,不那么光亮了。埃尼斯有一副高亢的好嗓子。有几个晚上他们在一起乱唱一气。埃尼斯知道“草莓枣红马”这类歪歪歌词,杰克则扯着嗓子唱“what I say-ay-ay”(我所说的……),那是卡尔?帕金斯的歌。但他最喜欢的是一首忧伤的圣歌:“耶稣基督行于水上”。是跟他那位笃信圣灵降临节的母亲学的。他像唱挽歌一样缓缓地唱着,引得远处狼嚎纷纷应和。”


他们越来越近了,终于有天晚上,因为酒,因为寒冷,两人在一起了,这时候行文再次的敏捷了起来,用的都是简短的词句,一如他们的行为本身。
他们的关系也一下子进入新的进展。过了夏天,过了秋天,到了冬天。他们的工作也结束了。两人的分手。


明年夏天还做么?”杰克问,一条腿已经跨在他辆绿货车上。风吹着,干硬而冷。
“可能不了吧。”一股细尘土卷起来,漫空都是沙尘,一片迷蒙,他得眯着眼睛 ,“以前说过,十月份可能要和阿尔玛结婚了。准备找个农场干点什么。你呢? ”他的眼睛从杰克
的下巴移开,那淤青是最后一天他的重击留下的。
“要是没什么更好的话,冬天就打算就回去,给老爹帮帮手,然后春天夏天就到德州,一切都顺利的话。”
“好吧,那我想,以后再见了。” 一个空纸袋被风弄卷着在大街上翻滚,一直到他的车边停下来了。
“那好吧。”杰克说。他们彼此碰了碰手,在双方的肩头击了一击。在他们之间的是四十英尺的那么远,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只是向着彼此相悖的方向离开。在之后的一英里路程里,艾涅斯每走一码路仿佛都有人在掏他的肠子。他停下来车到路边去呕吐,在漫天的飞雪中,什么都没有呕出来。他从来都没有那么难受过,而那感觉一直要过了很久很久才消失掉。

四年后,他们再次相遇。他急切的在房间里等待,终于

“下午晚些时候,在雷声滚滚中,那辆熟悉的旧绿卡车出现了,他看见杰克走出车门,一巴掌拍下那翘起的车后盖。一股热流滚过艾涅斯的胸膛,他走出来,在身后门被关起来了。杰克两个台阶两个台阶的跨上来。抓着彼此的肩膀,狠狠的拥抱着,呼吸都困难起来,你个混蛋,你个混蛋,口里混叫着,钥匙对锁孔那般似的,嘴巴凑到一块了,那么用力,杰克的大牙出血了,他的帽子滚落在地上,胡碴对擦着,到处是湿漉漉的唾液。门开了,阿尔玛盯着艾涅斯扭曲的胳臂看了一会儿.。门又关上了。他们依然在那里拥吻,彼此的脸颌,小腿,和腹部紧紧贴压着,互相踩着对方的脚丫,直到为了能够呼吸才彼此分开。而艾涅斯轻声的叫着小宝贝小宝贝------那是他对自己的女儿或者和他自己的马时的呼唤。
门又开了几尺。阿尔玛在狭隘的光里站着。
他要怎么说呢?“阿尔玛,杰克.崔斯特,杰克,我妻子阿尔玛。”他的胸膛满满的。他能闻的到杰克 -----浓烈的熟悉的烟草味,麝香似的汗味混着草木的清甜,以及山林里的冷冽
清新气息。“阿尔玛,”他说,“杰克我们四年都没见过面了。”好象那是个原因。他盯着她,庆幸楼梯口的暗暗的光。
“那肯定的。”阿尔玛低低的说。 看到的,她都看到了。在她后面,闪电照亮了房间的
窗户,象是白色的波动的床单。孩子哭起来了。”

这里这次相见和最后一次分别非常相反,前者刻意压抑,只是说些莫不相关的话,兜回迂转,而这次却是听任感情的本能,
上来就是动作,都同样的感人至深。 门在这里写了几次。“被关起来了” “门又关上了”“门又开了几尺”。光,雷,闪电布置的非常的到位。

然后两人厮混在一起。在旅馆里的谈话给读者补充了四年间双方的细节。同时艾涅斯和杰克也亮出来彼此的态度。他们相爱
却因为此而无法在一起。

接下去,艾涅斯的婚姻亮了红灯。他离婚了。而杰克那边也同样的不如意。他们唯一的慰藉似乎是每年的那一点可怜的露水偷情。但这终究不是长远之法,终于还是爆发了。非常的激烈。杰克追问艾涅斯究竟能否和他一起去墨西哥。而艾涅斯依然是 关于生活的那些老调子借口,同时因为墨西哥的话题,隐隐的激起了他的嫉妒,因为他暗揣杰克曾经到过那里和另外的男人在一起。而杰克激愤的指责了因为他的决定自己这些年的痛苦。艾涅斯百感交集,难以言说。两人分道扬镳。这次是真的了。而这次镜头则放在杰克身上。(回想他们第一次分手)

在断背山那遥远的夏天里,艾涅斯站在后面,紧紧拥着他,静寂无言的拥抱,彼此分享的无欲的心满意足-------那种感觉使让杰克迷惑不解却永远无法忘怀。

他们就那样长久的站着在那炭火前面,绯红的火焰摇曳着,两人的影子合而为一成一束圆柱在石上印着。艾涅斯口袋里的圆形钟表在那里滴答滴答的走着,火焰里的柴禾一寸一寸的化成炭----那一时一刻都是被录下来了的。火焰的热浪和高空里的星星一起汹涌着。艾涅斯的呼吸悠长而沉静,他低低的呢喃着,微微的轻晃着,杰克靠在他胸上,感受到他那深沉安稳的心跳,就那么站着,在那仿佛微弱的电流呢喃声里,他感到自己在漫漫沉下去,临在睡梦的边缘,那舒适的倦怠和恍惚啊心醉神迷,直到艾涅斯说----那荒芜的声音,是从很久以前远在他母亲临终前的童年时代里打捞出来来的, --------好了,小子,到时间了。我该走了。快啊,瞧你,那样站着瞌睡跟匹马似的” 他摇着,推了推杰克,在黑暗里转身离去。杰克听见他翻身上马,听见响起的亮鞭,“明天见“,马抖擞了精神,在黑暗里打着响亮的喷鼻,那蹄子敲击在石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以后,在他们分开的那些困难的岁月里,这迷离昏沉的拥抱永远的凝固在杰克的记忆里,那是最本真的最最原始的的幸福,让他永远的流连沉迷。这份感觉于他永远是纯净的,甚至他知道那样的事实:艾涅斯那时没有面对面拥抱他是因为艾涅斯他不愿意看到感受到他所拥抱的是杰克。也许,他想,他们也许从来就没有走的比那时刻更远过了。算了吧。算了吧。



第一次离别后,艾涅斯的心里的痛苦是无可名状的,但还后来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痛苦的根源,并且有机会弥补表达。 这次的离别后,杰克的痛苦同样无可名状,但是这次更深,以至于他无法消化,只能否定取消它。那两声反复的感叹 “算了吧。算了吧” 真是悲伧。而且这一次是没有表达弥补的机会了。 因为当艾涅斯再次邮寄明信片的时候得知杰克死去。 他电话去证实噩耗。杰克的女人象讲别人的故事那样的一一告诉他。然后他驱车到杰克的父母家。在那里他看到了柜子里的衬衫,接受了冷漠的拒绝,他们不让他带走杰克的骨灰,他们是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即使杰克死了。
然后故事回到了当下,艾涅斯要走了,但明信片,他们的衬衫,还有他的梦让他永远在断背山上。




影象

好了,我门现在该说到电影了。电影是华裔导演李安于2004年拍摄,电影在05年年中现身水城,顿时赞誉满堂,不乏众多名人的重量的叹好, 然后就是各大电影节的疯狂,一路杀下来,几乎完成一个获奖的传奇。
电影则老老实实的从故事的开始1963年开始。长镜头推出:冷冷的晨岚雾幕中,巍巍群山,汽车荧火一点, 艾涅斯出场,故事扎扎实实的按着小说的框架走下去,只是因为艺术的手段不一样,增删了些细节,比如拉长并增添了两个人的婚姻生活的内容---当然了,那是李安最如鱼得水的功夫。增加了一个女人追求艾涅斯的清洁。而叙述则平淡自然,不温不火。风格迥异,然而却是最忠实的改编。李安编织故事非常有功底,扎扎实实的细节都处理的很到位,有些看似不经意,却往往是关键的,你看到了,便要入到骨子里,通常我们见到的是以少当多,这是艺术的内在的规律性,用的好,往往出奇制胜,这些也给了一些偷懒者的嫌疑,更无庸说一些拾人牙慧的东西,比如一些导演作品里营造的一块红布,标志的民俗等等。当然李安的作品也有,可是丝毫没有任何的做作的痕迹。象两人做爱后,恩捏丝 看到被狼饕餮后的绵羊,血淋淋的,触目惊心,可以比喻为他们的处境,,也正是他那时的恐惧心境的体现。
也不是没有缺陷的。在叙述二者的山上的时候,都是太生硬了,关系的进展的镜头没有。有些突兀,并没有看到两者的“情投意合”的。 而在原作中非常细致的,着段是大力着墨的,大段大段的有点激动的描述他们那些寂寞夜晚里的谈话的。因为缺乏这些深入的镜头使得有些风景有点沦为风光展览的嫌疑。比如,导致这场悲剧的主要因素,那就是ennis的恐惧,社会环境的压力,没有交代,几乎成电影的硬伤。原作中讲述了。而在电影里去掉了,感到缺乏说服力,在电影中改为他回忆他看的是父亲的死亡,支撑ennis 为什么不同意杰克的提议,李安用的是亲情,当然这个可以是个完满的解释,但观者会不自觉的将使得故事成了人物本身的,削减里整个故事的意义。

2007年2月13日星期二

2007年2月12日星期一

菩提: 悟性论

夫道者;以寂灭为体。修者;以离相为宗。故经云:寂灭是菩提,灭诸相故。佛者觉也;人有觉心,得菩提道,故名为佛。
  经云: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是知有相,是无相之相。不可以眼见,唯可以智知。若闻此法者,生一念信心,此人以发大乘超三界。三界者:贪嗔痴是。返贪嗔痴为戒定慧,即名超三界。然贪嗔痴亦无实性,但据众生而言矣。若能返照,了了见贪嗔痴性即是佛性,贪嗔痴外更无别有佛性。
  经云:诸佛从本来,常处於三毒,长养於白法,而成於世尊。三毒者:贪嗔痴也。言大乘最上乘者,皆是菩萨所行之处,无所不乘,亦无所乘,终日乘未尝乘,此为佛乘。
  经云:无乘为佛乘也。若人知六根不实,五蕴假名,遍体求之,必无定处,当知此人解佛语。
  经云:五蕴窟宅名禅院。内照开解即大乘门,可不明哉。不忆一切法,乃名为禅定。若了此言者,行住坐卧皆禅定。知心是空,名为见佛。何以故十方诸佛皆以无心,不见於心,名为见佛。舍身不,名大布施。离诸动定,名大坐禅。何以故凡夫一向动,小乘一向定,谓出过凡夫小乘之坐禅,名大坐禅。若作此会者,一切诸相不求自解,一切诸病不治自差,此皆大禅定力。凡将心求法者为迷,不将心求法者为悟。不著文字名解脱;不染六尘名护法;出离生死名出家;不受后有名得道;不生妄想名涅;不处无明为大智慧;无烦恼处名般涅;无心相处名为彼岸。迷时有此岸,若悟时无此岸。何以故为凡夫一向住此。若觉最上乘者,心不住此,亦不住彼,故能离於此彼岸也。若见彼岸异於此岸,此人之心,已得无禅定。烦恼名众生,悟解名菩提,亦不一不异,只隔具迷悟耳。迷时有世间可出,悟时无世间可出。平等法中,不见凡夫异於圣人。
  经云:平等法者,凡夫不能入,圣人不能行。平等法者,唯有大菩萨与诸佛如来行也。若见生异於死,动异於静,皆名不平等。不见烦恼异於涅,是名平等。何以故烦恼与涅,同是一性空故。是以小乘人妄断烦恼,妄入涅为涅所滞。菩萨知烦恼性空,即不离空,故常在涅。
  涅者:涅而不生,而不死,出离生死,出般涅。心无去来,即入涅。是知涅即是空心。诸佛入涅者,为在无妄想处。菩萨入道场者,即是无烦恼处。空闲处者,即是无贪嗔痴也。贪为欲界、嗔为色界、痴为无色界,若一念心生,即入三界;一念心灭,即出三界。是知三界生灭,万法有无,皆由一心。凡言一法者:似破瓦石竹木无情之物。若知心是假名,无有实体,即知自家之心亦是非有,亦是非无。何以故凡夫一向生心,名为有;小乘一向灭心,名为无;菩萨与佛未曾生心,未曾灭心,名为非有非无心;非有非无心,此名为中道。是知持心学法,则心法俱迷;不持心学法,则心法俱悟。凡迷者:迷於悟,悟者:悟於迷。正见之人,知心空无,即超迷悟。无有迷悟,始名正解、正见。
  色不自色,由心故色;心不自心,由色故心;是知心色两相俱生灭。有者有於无,无者无於有,是名真见。夫真见者,无所不见,亦无所见,见满十方,未曾有见。何以故无所见故,见无见故,见非见故。凡夫所见,皆名妄想。若寂灭无见,始名真见。心境相对,见生於中,若内不起心,则外不生境,境心俱净,乃名为真见。作此解时,乃名正见。不见一切法,乃名得道;不解一切法,乃名解法。何以故见与不见,俱不见故;解与不解,俱不解故。无见之见,乃名真见;无解之解,乃名大解。夫正见者:非直见於见,亦乃见於不见。真解者:非直解於解,亦乃解於无解。凡有所解,皆名不解;无所解者,始名正解;解与不解,俱非解也。
  经云:不舍智慧名愚痴。以心为空,解与不解俱是真;以心为有,解与不解俱是妄。若解时法逐人,若不解时人逐法。若法逐於人,则非法成法;若人逐於法,则法成非法。若人逐於法,则法皆妄;若法逐於人,则法皆真。是以圣人亦不将心求法,亦不将法求心,亦不将心求心,亦不将法求法。所以心不生法,法不生心,心法两寂,故常为在定。众生心生,则佛法灭;众生心灭,则佛法生。心生则真法灭,心灭则真法生。已知一切法各各不相属,是名得道人。知心不属一切法,此人常在道场。迷时有罪,解时无罪。何以故罪性空故。若迷时无罪见罪,若解时即罪非罪。何以故罪无处所故。
  经云:诸法无性,真用莫疑,疑即成罪。何以故罪因疑惑而生。若作此解者,前世罪业即为消灭。迷时六识五阴皆是烦恼生死法,悟时六识五阴皆是涅无生死法。修道人不外求道。何以故知心是道;若得心时,无心可得;若得道时,无道可得。若言将心求道得者,皆名邪见。迷时有佛有法,悟无佛无法。何以故悟即是佛法。

2007年2月9日星期五

梦里的悲剧,现实里的喜剧

我杀了个人,在梦中. 还有一个同谋.面目模糊.不是我陌生的人,但大概也不是我熟悉的人.
我们开始逃亡.
先得下那个楼梯,尽管一眼就看到了它全部的长度,但用了很久很久才走完.我们在一个加油站前停住.加油站又大,又干净.有一盏昏黄昏黄的灯模糊的亮着.我想这是三环路外边了.根据我的经验走下去,不远处有一个小站,我想我们也许会赶上最后一班公交.似乎下着小雨.路面湿漉漉的.是柏油路.
但两边是高大的青山.我知道这是县城通往我们小镇的最险恶的一段路.心里惊疑不定.因为我们肯定此时一定已经有无数的公安在急急的追捕我们.最让我担心的是我们的身份证遗落在现场.心神俱疲.
在细雨以及泥泞里困顿不堪.居然有车声从背后升起.忙拼命招手,那车虽然通过我们,但仍然慢下来了,忽然我迟疑起来,挥舞的手缓了,慢镜头的节奏,而那车也犹豫着,我忽然又醒悟过来似的,对,一定要车停下来,只要搭上这辆车,那么一切就安全了,挥舞得手再次热烈起来,而那车忽然恢复了超越我们身边得速度,轻快的行驶过弯路,不见了,而那个司机居然还在唱歌.是很欢愉的调子.........
这段阴险的路尽头是一个三岔口.黑暗里似乎有无数的人簇拥着窃窃私语,但因为我们的到来,一下子安静下来.昏黄的灯光下大道上有5,6个官员倒似乎继续着先前的谈话.不时用眼睛偷偷瞟我们几眼.虽然若有若无,还是被我发现了.他们似乎在热烈的说着什么,但我感觉不过是他们在装假.如果我过去,他们会不会一拥而上,把我摁倒呢? 一遍一遍的站着思考着. 他们会不会在我经过的时候突然摁倒我呢? 我再也忍不住了.

最后,我穿过他们.走到一个小屋里.掩上门.掏出我的家伙.
真的,我再也忍不住了.

天啊.我尿床了!
我坐了二十多年都没干过的事情了!

中午起床的时候,觉得脸热辣辣的,在镜子里,我看见鼻翼右侧有一道血痕.完全割破了.
从何而来呢? 百思不得其解.
百思不得其解.

2007年2月8日星期四

关于Tarkovsky 的文字作品

Tarkovsky
<雕刻时光>里译作 塔可夫斯基. 后来见到有译 塔尔可夫斯基. 因为前一个在心里有过扎根,所以念起来觉得拗口,但现在更喜欢后者了, 有个"尔",在那里缓冲了下,感觉柔和多了.


雕刻时光 是他写的,更确切的说法是部分他亲自做,部分文章是他口述,别人帮整理. 在他生前已经出版.国内几年前已经有译本.

另外的他的一个重要的文字作品是 日记.好像是去世后才断续公布.最先好像是波兰的版本.然后是英文. 国内好像没有正规出版其汉译.

日记虽然并非事无巨细,但也洋洋洒洒,从中可以窥见塔尔可夫斯基在苏联的现实生活,创作历程,艺术观念 (直接的思考陈述,对同时代其他影像的评价,合作伙伴的意见). 对于他的影像爱好者来说实在是难得得惊喜资料.可惜没有中文全本翻译.希望有同好者以主题的方式摘译.间以个人的导读简介,以新的"体系"构文成篇..

比如: 创作篇 , 以他的一生创作作品顺序,
生活篇: ,这个同样非常重要,因为他是属于作品与人合一的创作者,---像类陶渊明,杜
甫----重点是他的童年回忆, 他对父亲,母亲的强烈而奇异的感情,他对儿子的狂爱
环境篇:他眼里的其他影人/其他影人眼里的他, 苏维埃对他的作品/他对苏维埃的艺术
观念态度, 他的政治观点(这些不很多,我只看到零星几点,但都有耐人寻味的,比如对
毛泽东态度.....)


.......... 篇名就叫: 塔尔可夫斯基影像阅读札记 :)


应该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吧.

2007年2月7日星期三

暗涌

我那被施舍的手机据说是专门是做音乐播放的,不过实在寒碜。也就是十年前收音机的水平。但每次播放 黄耀明的 暗涌 却很特别。在劣质的喇叭里,因层次不够,连绵的背景低音嗡嗡成一片,而高音部分则非常尖锐,悬浮在混沌之上,出淤泥而不染,黄耀明迷魅的声音被被剔除了原来的浑厚感,夹杂的微微颗粒声,更是动人心魄,又掩盖在电子器乐下,越发迷离淌恍,直听的人心神动荡,不能自持,复又, 黯然销魂低回不已。

王菲的版本则是 冷冷的,彷佛是讲着别人的故事。 怔怔的 ,惘然的,却又是心痛不已。

2007年2月6日星期二

Sokurov : mother and son 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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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镜头


1,中午的太阳在高远的天空里安静而温暖,一阵风一阵风吹过,扬起细细的尘沙。青枯相间的
草若有若无的摇晃着,而更远处的树木在有风度的微微轻晃,叶片翻转过来,闪着太阳的碎光,扎晃人眼,可是如果你不仔细的话,看上去它们彷佛一直都那么安静的一动不动永恒的站立着;其实不是。

2,天已经黑下来了. 刚暗下来,看什么都浅浅淡淡的,彷佛隔着一层纱.橙黄的路灯,以及草场对面网球场边的乳白的灯迟迟疑疑的都亮起来 了.有点冷.我把外套拉起来.竖起领子.这时候我看见草场上一些人走过来.:最前面一个孤零零的,另一个在他后面稍右一点,在往后,是三个人,两个并肩, 另一个迟了半步的样子,最后是两个几乎并排,但中间隔了老大的空间.他们一直保持这样的形式,看上去,他们根本没动.实际上当你穿过水泥道,开始 踏上草场的时候,他们已经基本消失在草场了.

一张网在网球场中间隔着,地上散落着不多的几个球.没有人.边上是一条凳子,有一直绿色的球在边缘,在掉与不掉的边缘,现在,也没有人在上面坐.隔壁着篮球场,在明亮的灯光下,篮球 架子前倾着,在沉思.